夜色已深，賀令姜還坐在桌前，翻看著手中令牌。

        瓊枝將她身前的燈花剪亮幾分，柔聲道：“七娘子，該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賀令姜點(diǎn)頭，卻不見任何動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舉著令牌，湊到燭火前仔細(xì)分辨，這令牌上除了刻有翼宿二十二星外，沿圈還雕鏤著繁復(fù)的符紋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東西，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眉頭緊皺，無奈地吐出一口氣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燈火被氣息擾動，跳了一跳，晃得令牌上的花紋愈發(fā)繚亂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賀令姜眼中一縮，是了，是在那時！

        北境，荒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名喚作“烏媼”的老嫗身上便佩著這么一枚令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恍然想起，彼時，她躺在荒原那白茫茫的雪地上，那老嫗手持人皮小鼓和細(xì)桿鼓槌，嘴里哼唱著古老的曲調(diào)，踏著步伐繞她而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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