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令姜站在床前,低頭看著賀相山,多年來纏綿病榻,縱然再是精心照料,他的面色中依然帶著無可避免的頹敗。
此刻,他呼吸平穩,生機卻在這一呼一吸中耗卻。
這樣下去,必然是活不過這個冬日了。
她幽幽地嘆息,而后聚神凝氣,兩掌半合手腕微轉,手指翻飛間,便凌空畫了一道繁復的符咒,右掌往前輕推,那隱約可見的符咒懸于賀相山上方。
掌心翻轉,便見有黑氣從賀相山身上溢出,那黑氣先是如輕薄的煙縷繚繞盤桓,隨著越來越多的黑氣冒出,逐漸聚成黑色的煙霧,那黑煙也越來越濃稠。
屋內的溫度不知何時竟然降低了許多,有些凍人。
賀令姜咬破左手指尖,擠出一滴血,將其彈到凌空的符咒之中,便見那符咒流光大盛,縈繞在賀相山四周的黑霧猶如遇到日光,狼狽地四處逃逸,逐漸消散開來。
等到黑霧全部消失,她才收手,又掏出兩張符箓,手上微動,便將其一頭一尾貼于帳幔的隱蔽處。
賀相山沉疴多年,她這具新軀體修習起玄術雖然可說是日行千里,但總歸時日尚淺,想要將這牽機咒完全拔出,還要將他失去的生機一點點補回,也是需要一兩個月的。
更何況,到底是何人下咒目前還是個未知數。如果好的太快,難免讓人生疑退避。只有這樣,慢慢地好起來,才能引那下咒者忍不住再次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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